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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蒋佩蓉:在美国,我们亲身遭遇了新冠

2020年08月07日

(佩蓉与一枚, 2020年7月20日下午,合影于佩蓉与先生为千的好奇号房车前。)

我们所有人的身体都日渐衰残,总有一日都会死去。但是我们的灵魂是一天新似一天。



一枚写在前面 佩蓉老师是我们一枚园地的作者,是我多年的朋友和主内的姊妹,也是带领着我走上信主之路的朋友之一。在过去这些年里,她给了我很多的激励和帮助。她一直是我的榜样。她的状态,也一直是我希望成长的方向。 当我知道她将在7月下旬路过湾区的时候,过去几个月来基本一直在家禁足、足不出户的我,没能忍住去跟她见面的强烈愿望,在7月20日去拜访了她。毕竟,距离上次见她,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我们全然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趟会面,会让她后来为我担心不已,也让我第一次,近距离遭遇了新冠。


在美国,我们亲身遭遇了新冠

一枚 & 蒋佩蓉|文

一枚: 2020年7月25日 星期六 傍晚,我带客户看完房回家,刚刚把车开进了车库,就收到了一位朋友发来的一条微信。她说,真是非常非常对不起, 我有一个特别糟糕的消息, 我刚刚被确认了Covid -19 Positive(新冠阳性)了……
 这位朋友,是我非常亲爱的一个朋友佩蓉大姐。五天前,我刚跟她近距离见过一个半小时的面。

 她是周五开始发烧才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周六她去一个快速出结果的地方测试了,确认 positive (阳性)。

于是她立即开始联络过去这些天见过的所有的人。包括我。 佩蓉: 7月20日早上,我开始感觉肌肉酸痛。我以为是前一晚跟北加州湾区的朋友们见面时,穿得有点少着凉了。当时我们在湾区一个好朋友家的空房子里。由于20日没有什么特别安排,我就睡了一整天。


等到周五我们开车到了洛杉矶跟大儿子凯文一起吃饭时,我发现自己发烧了。凯文坚持我一定要去做新冠检测。我觉得自己不可能感染,因为只有很轻微的感冒症状。但是为了满足他,我去测试了,结果让我大跌眼镜!医生确诊我染上了新冠病毒!

一枚: 佩蓉大姐建议我以防万一,最好也去测一下,虽然那天我跟她见面的时候有戴口罩。

我很感激她第一时间通知了我,我深知她在跟我见面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感染上了病毒,虽然当时她就说有点身体发冷, 但是只是以为前一天受了点凉,完全没有想到会中了新冠的招。

 我很欣慰我自己, 接到她消息的时候,心里是出奇的平静。没慌,也没怕。隔着手机拥抱她,为她祷告,然后我开始想我下一步需要做些什么。

我想起来美国疫情刚开始的时候,我曾经在Amazon上买过一个血氧测试仪,找出来测了一下, 如下:


血氧饱和度97%,非常正常,我心里更安了。有点惊讶的是现在的静止心率居然有87。记得我从前训练马拉松的时候,一般的静止心率只有最多五十几呢。实在是太久没有好好锻炼了。叹气。

佩蓉: 这几天,朋友们问得最多的问题就是:我们是怎么感染的? 我出现症状的第一天是7月20日,所以我需要回想在前一周发生的事情,追溯感染源。 我们是7月14日离开西雅图上路的,第一个目的地是营地。我们跟一个西雅图认识的好朋友,计划要两家人一起上路露营。这几个月,这对高科技行业的夫妇都在家工作,两个孩子也在家上学。他们的大儿子有自闭症,这对夫妇忙得焦头烂额。我们承诺他们:天气一好,公园开放以后,我们要带他家的孩子们一起租房车去露营。这是孩子们第一次经历房车露营。孩子们为此兴奋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他女儿在学校也写了一篇作文,告诉同学们她有多兴奋!我们两个家庭在营地度过了难忘的三天两夜。 回想起来,我很可能是在营地的公共厕所感染的。另外一个家庭都在他们租的房车里洗漱和洗澡,但是我有洁癖,觉得路途还很长,不想这么早就把房车洗得湿湿的。因为外面还在下毛毛雨,比较容易把泥土带进房车,所以那几天我都是在公共厕所里洗漱和洗澡。 这个营地公厕的水池不是自动冲水,而是老式按钮冲水,所以我每次冲水都得用一只手按着按钮。手一放开,水就没有了。淋浴也需要不断地投入硬币,每三分钟投一次。我头发洗到一半,发现硬币不够了,还得让为千再去拿些硬币给我,投币出水洗掉头上的泡沫。这是第一个可能。 第二个可能,就是我们曾经在人群中摘掉过口罩。在露营的第二天早上,我们一起去了海滩骑马。我们每个团有15个人,每个人骑一匹马。因为是户外,加上海边又有风,所以我们都摘下口罩享受自然风。但是回想起来,骑马时大家都离得很近。要是有人已经感染了病毒,不难想象,很可能会感染到近距离的我。 之后,有一辆车轮子陷进沙滩,开不动了,无法离开海滩。我们夫妇和其它一些周围的人过去帮他们推车,也为了用力推而揭开了口罩。我们也有可能被旁边过来帮助的伙伴们传染。 一枚: 我开始研究到哪里可以最快速度去测试。

与新冠共存的日子已经是整整半年多了,但是对于怎么去测试,我脑子里真的还一点概念没有。春天的时候,组织大家捐献口罩、护目镜以及打印的3D面罩等物资,一次次给医院送救护物资的时候,我也曾经路过医院外停车场上新扎的白色测试棚子。还有附近医院的急诊科主任, 因为我一次次给他们送物资,连声感谢之余还开玩笑跟我说,如果以后有需要看急诊有他可以帮忙的地方, 一定告诉他。我那会儿还笑着对他说,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么一天。

我到网上开始查附近的测试点。我天真地以为美国疫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现在想测试应该非常容易了,而且分分钟就可以出结果。然而我立即发现不是如此,网上是找到了附近的几个测试点,但是几乎都要有 appointment(事先约好时间),有的还需要有医生的referral(医生推荐)。我按照找到的电话号码试着打电话去需要约时间,结果都是录音,或者告诉我周末关门了到周一再打,或者告诉我要去网上去预约......家门口的CVS药店就有测试点 ,但是也要到网上预约,而且说要7天后才出结果。找到了旁边的一个城市Newark的一个地方,网上写着说不要预约也不要医生referral的, 也是留言让我去网上预约。到他们网站上一看,最早的时间也要好几天之后了。

佩蓉: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我能改变一件事,使我不感染新冠病毒,那就是我的洁癖。我感觉上帝在跟我说,这次感染新冠病毒,是我的洁癖所导致。既然知道现在病毒感染这么严重,开房车就是为了可以不接触公共厕所和淋浴,我居然还因为洁癖去冒险,真的很不值! 但如果你问:我们夫妇会不会后悔去营地?我们绝对会说:我们会去! 爱是不计代价的!这家人是我们的好朋友。为了这次露营能顺利成行,他们多日闭门不出、在家工作,同时还要照顾两个孩子,特别是其中一个孩子还是自闭症。这种情况下,这次露营对这个家庭来说,是一份非常宝贵的礼物,也是一段让孩子们永远难忘的时光。这次带来的一大突破就是:他儿子以前只记得为千的名字,但他现在也记得我的名字了,还会主动来牵我的手。 我也不后悔去帮陌生人推车,因为以前我跟为千在沙滩上开我们的好奇号房车,车轮陷入沙里,也有人帮我们脱离。只是下次推车,我哪怕发力时再难以呼吸,也不会揭开口罩了。

一枚: 佩蓉说她不后悔去营地,不后悔帮陌生人推车,我完全感同身受,因为我也一点儿不后悔那天去看了她。与她面对面的那一个半小时的畅聊对我来说如沐春风,从信仰,到时事,到园地的发展,一次次心灵的共鸣和思想的碰撞,我们聊得几乎忘却了时间。 不过眼下,我要先解决到哪里去测试的问题。我在网上找到了一个Self-assessment(自我评估),建议大家打电话之前先评估一下要不要去测试: https://landing.google.com/screener/covid19?source=google 我第一次填的时候,问卷问我有没有ill(生病),我觉得自己还挺健康的,就回答说没有,只是跟确诊病人有过接触。出来了这个结果:






基本就是,不需要去检测,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隔离14天,一天测量两次体温,观察。 我一想,不对,我是有症状的呢,我咳嗽。虽然这个咳嗽已经断断续续延续了好久,四月的时候还一度曾经咳嗽得我都不能说出完整的话来,但是前阵子已经基本好了,不过这周好像又开始咳了。

我还有肌肉酸痛。我的腿部肌肉一直酸痛,虽然我觉得这是因为我近来停止了跑步且坐得太久缺乏锻炼的缘故。

我还有fatigue(累),觉得非常疲惫,虽然我认为这是我前几个月经常性睡眠不足的缘故。

 我还是很希望自己可以去测一下,于是我又重新填了一次那个自我评估, 这一回,我如实提到了我的咳嗽,腿部肌肉酸痛,以及疲惫不堪。

然后出来了这个结果:





就是说,呆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给医生打电话,如果情况变得更糟糕。 这倒是提醒了我,虽然我的家庭医生所属的医院PAMF (Palo Alto Medical Foundation)好像没有出现在我附近的测试点上,我还是应该先去找我的医生去。

我立即给PAMF打电话,因为是周末,转去了接线员那里,告知只能等周一再打。

我想了想,到医院的网站上登陆给我的医生发了封邮件, 告知她了情况,请求帮助。 那已经是周日7月26日的晚上了。
 佩蓉: 7月25日,星期六 我们开车到洛杉矶,很兴奋。一到达目的地,老大凯文已经从附近的日本餐厅准备好了一大盘新鲜的寿司。为千行驶在沿海的高度公路上,路途弯曲。我很没精神,以为是晕车。但是当晚凯文观察到我心不在焉,我才发现自己发烧了。他坚持我一定要去测试新冠。为了满足他,我答应隔天就去做一小时后就会出来结果的测试。那天晚上,我们本来已经安排好要去另外一个朋友家住,但是为了安全,我们找了附近的一家酒店隔离。回想起来,我们很庆幸听了儿子的话,没有去这个朋友家里去住,把病毒带进去。 7月26日,星期日 我去诊所排队测试,朋友们坚持请我和为千吃饭。他们聊得很开心时,我的结果出来了——“确诊“!大家赶紧戴上口罩,为千也马上预约测试,赶紧离开。
 我们立刻打电话给我们教会的师母 ——她们夫妇是我们多年的好朋友,她也是我在妈妈公主团里的好闺蜜和祷告伙伴。她立刻动员,拉了谢丽尔进来做我们的主力。谢丽尔一直是我们的大姐,也是隔壁大医院急诊部多年的主任。她的加入,让我们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我们找到了医院旁的一家酒店住,这样万一需要入院,会比较方便。我们告诉了酒店我们确诊的情况,他们非常和善,让我们入住隔离。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和服务非常有爱,我们很感动。为千开始感觉发冷、肌肉酸痛、劳累。这让我回想起来,这些都是我感染后第一天的症状。 因为我们已经知道结果了,也就该干嘛干嘛,累了就睡觉。不累就起来听音乐、听赞美诗、开玩笑、看书、跟孩子视频等等。 请为千吃饭的这个家庭,原计划隔天要上路,去国家公园露营一周。但后来他们开了家庭会议,决定取消行程。我们很难过。但他们的一句话很感动我们,也让我深思,这不就是我所缺乏的思路吗?以前我们总是觉得,无需那么焦虑和恐惧被感染,所以有时会忽略保持社交距离等措施。但是他们说,为了爱那些可能会被感染的工作人员,他们愿意不方便自己。 我们要向他们学习。为了爱,好好保护别人。

一枚: 7月27日,星期一 上午10点,前一夜加班到凌晨的我还在昏睡,电话响了。

是PAMF医院给我打过来了。
 他们详细询问了我的情况,我再次表达了我希望尽快做一个测试。他们说,需要跟医生约一个video visit(网络问诊),只有医生才能决定我是否符合检测的条件。因为

我自己的家庭医生要到周三才有空,他们帮我约了另外一个医生 Dr. W,网络问诊的时间约的是当天11:20am。

 这边电话上刚刚把问诊的时间输入了系统,那边 Dr. W的护士的电话就进来了。提醒我注意事项, 包括提供体重,体温等基本数据。提醒我要下载医院的应用 app “My Health Online(我的健康在线)”,然后提前15分钟登陆进去等医生来。 我乖乖下载好了,登陆,等医生。

好不容易等到了11:20am,医生却杳无踪迹。我不敢退出,一边做午饭,一边时不时看着手机屏幕等。第一次网络问诊,我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 到11:34am,终于医生来了。
她跟我道歉,说前面的病人拖了一些, 让我久等了,然后就是例行地问我的情况。20分钟后, 医生同意了让我去做检测,告诉我检测中心的人一小时内会跟我联络约时间。

 40分钟后,检测中心的电话来了,约了下午2点钟, 开车路过(drive through)测试。
 
 下午1:55分,我戴着口罩,按要求把车子开到PAMF医院的大停车场, 平时停得满满的停车场, 现在一半是空的。 停下来,给他们之前给我的一个号码打电话。那头的护士,给我 check-in(注册)了,然后让我直接开进旁边的车库停车场里,测试点就在那里面的一层。

我就是从这里开车进去的车库停车场一层做的测试。


测试点那儿只有两个护士, 凭着我现在丰富的口罩知识,一眼看过去, 认出她们戴着的是3M最好的N95 1860口罩。她们也都戴着面罩。我大为欣慰,经过了前期几个月的几乎裸奔,现在护士们的防护设施终于跟上了!

 一个护士来到我车窗边,让我打开窗一部分,验明正身是我之后,让我把口罩挪到鼻子下面,然后拿了两根小小的细管子,依次塞进我的左鼻腔和右鼻腔的深处,搅动,取样。 护士提前警告了我会感觉uncomfortable(不舒服),还递给了我两片纸巾。一开始我还纳闷要纸巾干嘛呢,立即我就明白了。不舒服,真的是不舒服,特别不舒服,我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了......万幸采样时间很短,每边只需要10秒钟,我尚能忍受。我心里跟着护士数着时间,忍过来了。

 护士告诉我24-48小时之内应该会接到电话告知结果, 最长不超过72小时。

 整个过程不超过5分钟。

 于是我开回家,开始等。

鼻腔里一直都还留着被搅动后不大对劲儿的感觉, 直到第二天才恢复正常。 佩蓉: 7月27日,星期一 这是我出现症状的第七天,为千出现症状的第二天。我们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醒的时候精神都还好。
 为千开车,顺路约了去市中心测试,但我们都知道他应该会确诊,因为他的症状跟我之前一模一样。


洛杉矶开车路过的免费测试很方便,排队半小时,六排车子很快无接触的完成测试,

结果会过 1-3 天后在APP上主动下载。

因为有时候我会在过敏时哮喘发作,所以我都会随身带着一个防哮喘的喷雾。谢丽尔医生让我开始喷,提早打开肺。到了第八天了,我仍然没有咳嗽,呼吸虽然偶尔会有点困难,但是总体还好。 一枚: 我的心里好像一直都充满了平安。没有恐惧。也没有害怕。每天照常地做我当作的工作,也照常编发园地的稿子。
如果真的检测出来结果是positive(阳性)怎么办?这个问题似乎也没有吓到我。 我想,万一真的来了,就好好面对吧。圣经里说,万物皆有时。出生有时, 死亡有时。哭泣有时, 欢笑有时。哀伤有时,雀跃有时。拥抱有时, 避开有时。寻找有时, 遗失有时。撕裂有时, 缝合有时。沉默有时, 发言有时。爱慕有时, 憎恶有时。争战有时, 和好有事。

祂使万物各按其时变得美好。我就好好遵着神的旨意就好了。

 当晚, 我抄下传道书里我非常爱的这一段话:

万一我真的确诊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相信神在这样的安排里必有美意,虽然我有时可能暂时还不能测透。 27日的晚上9点,北京时间28日的中午12点,我跟国内的父母兄长照例开始疫情中一家人的每日视屏。

视屏里,我们如常地笑语盈盈。 我想,我去测新冠这件事不能告诉父母,说了他们也帮不上忙,只会让他们徒劳担心。 但是当晚,跟家人的微信视屏电话挂断后,我忽然想,如果,我希望父母哥哥们家里有什么事情都跟我说,那我是不是也不应该瞒着他们?尤其是,万一回头查出来是阳性,是不是更应该提前让他们有一点思想准备?父母年纪大了,都已经八十多了,但是哪怕我不告诉父母,我的两个哥哥,我还是应该跟他们打一声招呼的。 于是,在确认午饭结束大哥哥已经离开了爸爸妈妈家后,我在“三兄妹”群里发了条消息,问两个哥哥有没有时间再私聊几分钟,我有事情告诉他们。

 哥哥们的语音是立即就打过来了的。

我迅速告诉了一下他们情形。 拥有两个哥哥对我无条件的爱和关怀,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之一。过去几年里,大洋彼岸我国内的家曾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艰难,但是我们一家人在困境中更近团结了,彼此心的连接得更紧了;现在,当我面对着病毒确诊的未知时,我知道,我的两个哥哥和我,我们的心更加会一直在一起。

 大洋这边,我的两个孩子以及先生,看上去也都挺镇定。女儿唯一的“抱怨”是,原本每天她都要跟我“Four Hugs A Day(每天四个拥抱 –是我跟她和弟弟从小就爱一起唱的一首Charlotte Diamond的儿歌)” , 自从我知道我近距离接触过新冠病毒后,我们就暂停拥抱了。拥抱是我们彼此最重要的爱的语言之一,从周六开始,已经过去三天了。她想念妈妈的拥抱了。 佩蓉: 谢丽尔让我们每两小时测量氧含量和心跳,氧气不能低于92%,心跳不能超过100,及时发短信汇报给她。我的氧气和心跳都很正常,氧气从来没有低于95%,心跳从来没有超过90。为千也一样。我很有信心这几天会安全度过。我们只有感冒症状,但是我们准备好了,依赖自己的抵抗力抗病。万一情况恶化,也随时可以去隔壁入院。

老大凯文天天给我们送餐


洛杉矶资源丰富

需要什么就有人送什么,自己也可以买什么



其实谢丽尔对国内的读者们并不陌生。她是我洛杉矶妈妈公主团里的闺蜜,也为我的书《佩蓉的妈妈经1》写了序言。


当年的洛杉矶妈妈公主团,有两个都是同一所医院的急诊医生,也都是我们公主团的闺蜜。我们都是热爱祷告、多年一起的闺蜜。 本来我们这次到洛杉矶来,已经把时间安排得满满的,要跟朋友见面,进行辅导,却因为病毒而取消了一切,让我跟这两位闺蜜有机会再次连接。牧师和师母都是我们多年以来非常知心的好朋友。我们的孩子都是跟他们孩子一起长大的。因此,我们和谢丽尔和牧师师母也有机会安排时间,聊一些比较深的感悟,更新多年的友谊。我们往往太看重眼前的事工,却忽略了要停下来,跟过去的伙伴们连接,一起梦想未来的大方向。 谢丽尔每隔两小时就会打电话来,关心我们的最新变化。大儿子凯文每天给我们送饭。昨天他送了爸爸最爱吃的韩国烤肉。我们真的好感动! 酒店的工作人员也非常体贴我们,需要什么就送上来什么。我们真的超级感恩!上帝特意为我们安排了在这里生病,因此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祂的事一点都没落下,同时还扭转了我们的方向,去关注太久没有关注的友谊。真的不仅是“万事互相效力”,这效力更是比我们自己安排得还要周到。 一枚: 7月28日,星期二 下午两点后,我就开始格外留心着手机。不是说24-48小时么,已经24小时了。 我的电话响了好几次,却都不是医院来的。一直到晚上9点再次跟国内家人视频的时候, 都还没收到消息。

 我想起来那天护士曾对我说,如果是Positive(阳性),她们会第一时间联系我;如果是Negative(阴性),晚一点点可能性就会大一些。嗯,那暂时还没消息,也许不是坏事。 

到晚上10点多,我忽然想起来那天为了网络问诊特意下载的医院的app。也许可以到上面去看看有没有更新?打开一看,妈呀,原来五个小时前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打开结果通知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点忐忑的。毕竟,这将决定了我之后的这些日子将可能非常不同。




一眼看到“negative”,心放下了。

感谢主。

欢喜雀跃把这个消息告诉先生和孩子们......哥哥们......少数几位知道我去做了测试的朋友们......大家都为我感到高兴。

 还有第一时间告诉佩蓉大姐。这几天,她一直关心着我的情况。当听到我说结果出来是negative阴性的时候,她在微信那头开心得要跳起来了! 我知道,她特别内疚因为她的染病给我带来了可能的风险......但是,她完全也是无辜的啊。见我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病毒感染了。我从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对她说了, 我一点儿也不后悔那天去看她了。 亲爱的佩蓉大姐,在知道自己染病后,用日记的形式记录下来她每日的状况和心情。我感动极了,当我看到她,还有她后来也确认感染了的先生,如何两个人并肩一起来面对这场挑战。他们夫妇都是基督徒,在这一场完全没有预料的变故发生的时候,他们让我看到了基督徒是如何在逆境中仍然,甚至更加,坚定着他们的信心。 佩蓉: 7月28日, 星期二 佩蓉症状第9天: 第一天没有吃发烧药的无发烧!氧气97%,心跳 74,温度 97.3。呼吸正常。还没有开始咳嗽!心态:一如既往的喜乐,平安。我觉得自己已经脱离危险了! 为千症状第3天: 102发烧(马上吃了发烧药),身体疼痛,头痛(之后我们才发现原来头痛不是因为新冠,而是因为为千戒掉咖啡,在退瘾,哈哈)。氧气97%,心跳78。心态:一如既往的喜乐,充满盼望和感恩。幻想着洛杉矶的美食,所以食欲非常正常! 7月29日,星期三 佩蓉症状10天: 第二天完全正常,无症状!
 为千症状第4天: 为千拿到确诊报告。

所有信息正常,但是肚子有点不舒服。谢丽尔说,以后万一要是呼吸不舒服,就趴在床上往下呼吸,这会扩大肺的容量,帮助呼吸通畅。 一切乐观,继续观察和祷告。我们的心情很好,能感受到所有朋友们的祷告,爱,鼓励,和送餐!我们好被爱,被大家的爱感动! 我们夫妇一直都有固定运动,平时很注意饮食,也都保持很健康。我想这次能在染上病毒后没有很严重的反应,也是因为有这样的生活方式。这也是我在我的督导课里面通过《体商》所强调的一点。当我们好好保护健康,我们的健康就会在我们所需要的那一天供应我们足够的能力去抵抗病毒。我们的身体是上帝的圣殿,我们需要好好爱护它,保养它。 7月30日,星期四 我已经3天没有任何症状了。为千也有在继续工作,感觉不错。我们决定要离开洛杉矶的酒店,回到湾区朋友的家里继续休息。离开以前,为千去了隔壁的医院照了X光和EKG,确认一下他可以开这么远的车。一切清晰正常!我们上路了! 7月31日, 星期五 为千和我昨天在高速公路上开了6个小时的房车,从洛杉矶出发到我们的朋友在湾区的家,昨晚到达目的地。我们的身体很累,但心灵振作。 我们期待着在朋友空着的家里,一座祂为我们准备的都市绿洲中得到康复,在祂里面得以安息。 房子坐落在一个美丽的日本花园内,上帝随处随地与我们同在。这次新冠之旅是一次满满的喜乐和惊喜之旅。我们去洛杉矶旅行,原本是为服侍,投入别人的生命中。但相反,是我们被服侍,被人投入生命的来爱。这是一场与老朋友重新联络。从他们那里领受的旅程。这让我们的内心得以谦卑,因为我们必须不断提醒自己,也要成为一个坦然感恩的领受者。感谢你们,亲爱的朋友们,感谢你们与我们同行!我们非常珍惜你们,感激你们! 现在,我们来汇报下家常事:

  1. 为千和我的生命体征都正常,没有发烧。为千还会偶尔出现新冠的症状,但是还比较轻微。他能在网上继续工作。昨天一路长途跋涉的开车之后,我正从疲劳状态中恢复过来,所以精力还有一点低落。但在其他各方面,我的身体状况还好,已经三天没有发烧了。

  2. 有人留言问我们入院如何。我们从来没有入院,也没有严重到需要入院。我们的症状一直比较轻,所以我们就自主隔离在一家酒店里,万一需要入院可以很快过去,但是我们一直没有需要。我们在酒店呆了3天以后,就开车回到湾区朋友的家里继续休息了。

  3. 我们感谢大家所有关切的留言和鼓励。但请不要给我们建议以及发给我们一些特殊的配方或秘方。我们的身体正在很高效地征战新冠状病毒,也有最先进的医疗援助。所以我们领受大家的爱并深表感谢。

  4. 我们追踪了旅行以来所有接触过的人。除了一位学员朋友,其他每个人的测试结果都是阴性(包括我最担心的婆婆)。这位学员刚从湾区搬家到西雅图,也跟我那里的朋友链接上了。现在她离接触我的那一天已经过了14天,还没有经历任何症状,也可能无症状了。就这样,我们接触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症状,真是一个巨大的祝福!

当上帝赐给为千和我这段时间,让我们可以完全停下来,安息在祂里面,我们就完全沉醉在祂从上面浇灌下来那长阔高深的爱、恩典和怜悯当中。虽然我们能够告诉大家在我们身体上随时出现的状况、各方面的疼痛细节,但是我们更要告诉大家,我们身上所经历到的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们的灵性在祂的恩典中被更新。这是更重要的信息,是无法量化或用数据记录下来的。但是这个事实比任何暂时的病痛更真实。 我们不必因为新冠病毒而恐慌畏缩。这并不是上帝首次遇见的大灾难。我们没有因为又遭遇了一种更有创意承受苦难和死亡的方式而沮丧或恐惧。我们继续透过自己的生命来展现上帝的恩典,活出祂生命的馨香之气,这是任何疾病或灾难都无法夺走的。这才是真正的好消息,我们在每一天的生活中都绝不能忘记为此庆贺。每一口呼吸都是祂的恩典——新冠状提醒了我这个我天天会忘记为它感恩的一点。我们所有人的身体都日渐衰残,总有一日都会死去。但是我们的灵魂是一天新似一天。

一枚: 我特别感谢亲爱的佩蓉大姐把她正在经历的,从身体到心灵,一一分享给大家。

 我想起来7月28日夜,当我把我检测结果为 Negative(阴性)的消息发到我的朋友圈,无数的朋友留言关切。有好几位朋友说,我是他们知道的离新冠最近的人。也有朋友留言说,我是他们朋友圈第一次听说有人感染。

(都是在国外的朋友,因为我的朋友圈自7月9日起,国内的朋友都只能看到一条线。) 虽然美国的新冠感染数字已经高到令人不可思议(此刻,北京时间2020年8月4日下午14:38分,这个数字是4,816,968 四百八十一万,死亡人数是158,053 十五万八千零五十三),但是,因为这些数字都是发生在网络上,报纸和电视里,不在我们的身边, 我们无法把这些人从数字变成活生生的人,就会感觉新冠离自己似乎遥远,正如被佩蓉大姐告知她确诊了之前的我。

 美国的感染数字这么高,我想我们的身边一定也有其他人被感染了,只是可能选择没有说出来,这当然也是可以尊重和理解的。
 
 我决定把我这次离新冠距离最近的几天记录下来,一方面给自己保存一段记忆,另一方面,也想提醒我在美国,以及世界其他地方和国内的亲爱的朋友们,路阻且长。 我们还是要对新冠病毒提高警惕,尽量减少外出与他人接触, 如果必须要外出, 一定一定要戴好口罩, 勤洗手。 为佩蓉大姐和她的先生祷告。求神在疫情中保守我们,“如同保护眼中的瞳仁,将我们隐藏在你翅膀的荫”。也求给我指引,让我在疫情中更加全然依靠祢,认识祢更深,离祢更近。
 让我们同保重,共平安。




最后,我想用佩蓉大姐分享的这个故事,来结束我和她共同的,有关我们在美国遭遇了新冠的分享。


这个人是吉姆·索普 (Jim Thorpe)。仔细看照片,你可以看到他穿着的袜子和鞋子不一样。这不是一个时尚宣言。那是在1912年的奥运会,来自俄克拉荷马州的土著美国人吉姆代表美国参加田径比赛。比赛那天早上,他的鞋被偷了。幸运的是,吉姆最后在垃圾桶里发现了两只鞋,就是照片中他穿的那一双。但其中一只鞋太大了,所以他不得不多穿一只袜子。正是穿着这样一双鞋,吉姆赢得了两枚金牌。 这个故事只是提醒我们,任何针对我们的攻击都不会成功。不管你今早醒来时发生了什么事:鞋子丢了、身体不舒服、感情的破裂,都不要让这些阻止你跑完你人生的这场赛跑。






【作者简介】 一枚:安徽人在北美。70后。理工女,地产经纪人。马拉松跑者。基督徒。两个孩子的母亲。方方日记和接力小编。微信公号:一枚园地 蒋佩蓉:麻省理工学院前任中国总面试官。三位儿子的母亲。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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